林浩啃完最后一口西瓜，顺手把瓜皮扔进垃圾桶，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大热天的，凑热闹的人还不少。他往诊所方向走，越靠近越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药味儿，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，挺特别的。

诊所不大，就是个两屋一院的老式平房。林浩推门进去，老李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，见林浩进来，抬头招呼了一声：“浩子，来了啊。”

“来了。”林浩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客厅里几个排队等号的病人。大多是些老顾客，定期来拿点药或者让老李看看小毛病。老李手艺不错，祖传的中西医结合，对付些常见病、慢性病是绰绰有余。

正看得热闹，诊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浩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在门口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女生指着老李家门口的一小块空地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

林浩皱了皱眉，这些小屁孩，大热天的不好好学习，在这胡闹什么。他正准备过去的，老李已经放下报纸，站起身走了出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李清了清嗓子问道。

那几个高中生看到老李，反而更来劲了。为首的那个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：“李老中医，您这儿人挺多啊，赶ịp集市呢？”

老李没生气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年轻人，这里是诊所，不是集市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有事？”男生嘿嘿一笑，“李老中医，听闻您神医啊，能治百病，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一下啊？比如这……那个谁，他腿上长了个东西，看着挺吓人的。”

人群顿时一阵哄笑。林浩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小子不会是说那个老张的腿吧？那可是个恶性肿瘤，虽然老张犟得很，死活不肯去医院手术，但老李能拿它怎么样？

老李叹了口气，摆摆手道：“医学是严肃的，不是儿戏。张大爷的腿需要做精密的检查才能确定病情，不是随便能‘表演’的。”

“检查？检查能看出什么？”另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插嘴，“我看就是瞎忽悠吧！还神医呢，我看就是个老头子，骗骗老年痴呆的老头子呢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原本看热闹的路人都议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