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林薇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。包里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就像一块烙铁，烫得她后背发麻。她低着头，手插在裤兜里死死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「冗余，哥说晚上给你接风，别拒了啊！」

冗余是她外号，林薇自从高三那年把校草秦漠当作目标后，就顺理成章被这群狐朋狗友这么叫开了。没办法，那家伙太耀眼，像顶着一头银发的神，她在他面前，连抠脚趾头的底气都没了。

「冗余，别看了，人都到齐了。」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是秦漠。

他比记忆里更高了，喉结滚动得厉害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可惜那笑意有点凉，像撒在滚烫油里的冰块。「听说你爷爷走了？」

「嗯。」林薇抿着嘴唇，压低声音。「下周三下葬。」她说完，赶紧低下头，生怕自己激动的声音暴露了什么。

秦漠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示意她跟上。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搭在她手臂上时，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以前她总幻想能摸到他那颗藏在嘴角的小痣，现在倒好，连碰他的衣角都不敢。

包厢里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得林薇眼睛都睁不开。她被秦漠拉到角落，看着他对着四个男人敬酒，谈笑风生，偶尔抬眼扫她一下，眼神淡漠得像在看空气。

「冗余，坐。」秦漠端着酒杯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
「你跟他们……」林薇顿了顿，指了指那些醉醺醺的男人。

「发小。」秦漠轻描淡写地四个字带过，然后举起杯。「敬你。」等她愣神时，他已经仰头喝了个干净。

林薇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举动弄蒙了，只能笨拙地抿了一小口红酒。

「当年你怎么就看上我了？」秦漠突然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

林薇当时以为是自己喝多了，差点把那颗小痣的事说出来。她急中生智，装傻道：「楼道里总有猫咪，我……我 применения 看着你从三楼跳下来，英勇就义……」

秦漠愣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林薇后背发凉。她能感觉到，他正用那种审视白痴的眼神看着她。

气氛降到冰点，秦漠又举起杯：「敬你，当年那个傻得可爱的冗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