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刮着，撞得窗户纸直发颤。阿武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硬柴，火苗烧得旺了些，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。他没说话，闷头盯着那跳动的火光，手指在粗布衣襟上搓了搓。

刘氏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，又从炉灶边拿起那块刚焐热的炭，小心翼翼地往火堆里塞。炭块碰上火苗，“滋啦”一声，发出呲呲的轻响。“这天儿，怕是还得下几天。”她跺着冻得发麻的脚，呵出一团白气，在昏暗的屋子里缭绕开，“你瞧瞧，积雪又深了一层，连小道都看不清了。”

阿武没去管她的话，眼睛还盯着火。刘氏撇撇嘴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收拾起灶台上剩下的杂碎。“你打猎去了？”她一边收拾，一边问。

“嗯，”阿武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火光把他脸庞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刘氏没再说话，默默地收拾着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火苗噼啪作响的声音，还有偶尔从屋外透进来的风声。这种安静，有时候让人觉得安心，有时候又让人觉得……孤单。

刘氏偷偷抬眼看了看阿武。这个男人，话少得可怜，可人真是不赖。每天打猎回来，虽然一身泥一身土，但手里总少不了些好东西，有时候是肥美的野兔，有时候是正好好的鱼。对了，还有那坛子偷偷藏起来的酒，每次她笑嘻嘻地问他时，他总是摆摆手，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。刘氏心里暗暗叹气，男人啊，果然都有些小心思。

雪又开始下大了。刘氏看着窗户纸外面白茫茫的一片，心里有些发愁。柴火快烧完了，外头的路也封死了，万一再有什么需要的，可怎么去？她走到火堆边，又往里面塞了点干柴，火光映着她忧心忡忡的脸。

阿武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转过头来，默默地递给她一块焐得暖暖的炭块。刘氏接过炭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“明天，我去了。”阿武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刘氏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他。阿武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没说话，只是又往火堆里添了把柴。

刘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。阿武要去山里走一趟，不知道要待多久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……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