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更大了，柴火快烧完了。阿武往火堆里添了把干柴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窜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刘氏赶紧又递了块炭过来，手冻得通红。

「这天儿，怕是还得下几天。」她跺着脚，呵着白气，「你瞧瞧，积雪又深了一层，连小道都看不清了。」

阿武没接话，眼睛盯着屋檐下结的冰溜子。那冰棱子长长弯弯的，在雪地里头一晃一晃的，倒像是山外的狼的眼睛。他心里头有点发毛，总觉得今天这雪，下得邪门。

正想着呢，外头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，把两人都吓了一跳。这雪天里头的，谁还来串门？阿武搭着柴刀往门口去，刘氏也跟着过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「谁啊？」阿武问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雪。

王婶子弱弱的声音从外头传来：「阿武……刘家妹子，是我。我想……想问问，你们可还有吃的？我婆娘病了，家里就剩点野菜子了……」

刘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握着门环的手指都用白了。「王婶子……你进来说吧。」她侧身让开地方。

王婶子哆哆嗦嗦地挤进屋里，身上雪还没化透，裤子腿都湿了。她搓着手跺着脚，往火堆边凑：「妹子，你这屋子，咋这么热乎……」目光扫过那堆炭火，眼睛都亮了。

阿武没说话，把门闩重新插好。屋里就剩这点炭了，可王婶子这情况……刘氏叹了口气，解下围裙开始往外拿些干菜、米面。「婶子，你别嫌弃，就这些了。你婆娘可得紧着点，别饿坏了身子。」

王婶子连连道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「妹子，你真是救了我婆娘一命……」她往火堆里凑近了些，哈着白气，「这雪天里头的，真好有口热乎气儿……」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匆忙从怀里掏出一块油布包着的东西，塞到刘氏手里。

「这个……给妹子安心。」她声音低低的，「前阵子进山，挖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把胳膊扭了。家里头没人照应，娃儿又小……」说着，眼圈更红了。

刘氏解开油布，里面是一小袋晒干的蘑菇干还有几块黑乎乎的野果干。「这是你存的？」她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，心里一阵发酸，「你怎么不去问我？」

「怕……怕给你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