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在柴堆里摸索着，那硬物硌得他手疼。他扒拉开柴草，借着火光，只见一块青石板露了出来，周围泥土的颜色有点不对劲。他心头一跳，蹲下来慢慢刨开，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翻了面。

玉佩是青色的，上面刻着两只凤凰绕在一起，样式老，边角磨损得厉害。这玉佩眼熟得很，像是当年他爹留给他的。可他爹走得早，留下这点家当，哪能还有玉佩这种玩意儿？更别说这玩意儿会出现在寡妇留下的院子底下。

阿武心里直打鼓。他这手艺，打猎耕田样样行，就是脑子转得慢。可这玉佩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寡妇人高马大，一身蛮力，本是猎户的对手。可她待人和气，饭也做得香，没几天就让他改了看女人的心思。这玉佩要是她的……那他还能这么坦然地住进这院子？

他攥紧玉佩，指甲几乎抠进肉里。火塘里的火噼啪作响，映得他眼眶发红。这女人到底是谁？她到底有什么故事？她走的时候，是不是有意不把这玉佩带走？

阿武抄起柴刀，对着那块青石板就划拉了两下。石板裂成好几块，露出的泥土里，又冒出一截黑黝黝的木头。他心头一热，小心翼翼挖出来，是一截断了的木酒壶！

木酒壶是彩漆的，漆面已经剥落，露出里面的木头。壶嘴那里有个小洞，可能是被虫蛀的。阿武试着用嘴吹了吹，一股子酒香直冲脑门。这香味……好熟悉！他猛地想起，寡妇偶尔会偷偷给自己倒酒，那酒就是淡淡的，像个孩子脸。

他越想越不对劲。寡妇明明是个壮汉，怎么闻着像个孩子？酒壶……她哪来的酒壶？

阿武把玉佩和酒壶揣进怀里，蹲在院子里，望着月亮发呆。月亮圆得像个大饼，照得院子里树影晃晃。他爹说过，月圆的时候，女人要回家。

阿武是个实在人，想不通的事就睡不着。第二天一早，他没去打猎，背了柴刀就往寡妇来的方向走。山里的路崎岖，他爬了半天，来到一条河边。

河边立着块牌子，上头写着“断魂崖”。阿武皱皱眉，绕着崖边走了一圈。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，崖边立着块断了的石碑，上头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李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