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看着林溪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又绷紧了。这女人，就是有股劲儿，让人看不清道不明。他转回头，目光落在那堆不大的柴火上，火苗舔舐着木柴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拨了拨旁边几根干得透气的枝条，搓了搓，又拿起一根试探性地敲了敲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枝条应声断裂。

不错，正好。阿武眼神一凝，顺势将那根枝条递到膝盖上，手腕一拧一挑，几秒功夫，一根细细的火棍就成型了。他没急着打火，而是先凑近那堆篝火，又捡了几块炭块，小心地添进去，让火势再旺几分。

火光摇曳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阿武靠在树干上，目光却没离开林溪打水的方向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水桶被他抱得很稳，似乎能用一种很稳的姿势在河边蹦跶来蹦跶去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林溪才提着水桶走回来。水珠顺着桶沿滴落，在火堆边划出几个小小的水洼。她没先去舀水，而是先凑近火堆，伸手拨了拨火炭，又拿起旁边烧红的木块，小心地往旁边移了移。

“烫。”阿武在她手要碰到木块时，伸手挡了一下。

林溪被他突然冒出来的手吓了一跳，水桶差点脱手。她白了他一眼，却没挣脱，反而也凑近了些，指着那红的发黑的木块问，“这玩意儿，还能用吗？”

“还能烧水。”阿武言简意赅。

林溪点点头，又歪头看他，“你不去？”

“我去找点柴火，够烧晚上的饭。”

“我跟你去，”林溪说着，就要站起来，“山里乱，有个照应。”

“不用，”阿武伸手拦住她，指了指她手里，“水缸快满了，先舀水。”

林溪被他这么一挑，舌头有点短的似的，愣了一下才应道：“好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。屋子不大，就两间。一间是他们的起居，靠墙摆着张简陋的木板床，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另一间堆放着一些农具和猎人用的家伙什。

林溪先进去舀水，阿武跟进去，顺手将门闩拉开。

林溪舀了三大桶水才停手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阿武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捆干柴。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
“晚饭想做点啥？”林溪问。

“山里蘑菇多，摘点，晚上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