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抬头，看见林溪蹲在他身边，手里还拿着烧红的木柴，不由得哑声笑了一声。“怎么，心疼我啊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烟熏了又磨了许久。火焰映着林溪的脸，她的眼神有点闪烁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
林溪把柴火往旁边一拨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桶，去河边打水。阿武站起身，跟在她身后，一步也没有落下。走到河边，林溪娴熟地舀起水，往灶膛里一倾，火焰顿时蹿高一截。

“慢点，小心烫着。”阿武接过水桶，直接倒进旁边的木桶里，水花溅了他一身。他抹了把脸，火光映出他脸上的疤痕，像是刀子刻上去的痕迹。

“啧，你这手艺，什么时候学来的？”林溪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
林溪不答话，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，火苗舔舐着她的手指尖，她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拨弄木柴。她的手很稳，也很暖，让人觉得很安心。

“阿武，你那天在山里，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人了？”林溪忽然开口。

阿武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眼神飘向远方，声音也低了下去。“没……没遇到什么人。”

林溪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。她知道阿武话里有话，但他不说，她也不会逼问。她只需要知道，他现在在她身边，这就够了。

晚饭是南瓜烧肉，香喷喷的，油腻腻的。阿武吃得特别快，几乎每口都含糊不清。林溪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怜。他总是沉默寡言，但他的眼神里，却藏着很多故事。

“阿武，你以前是不是过过苦日子？”她夹了一块肉给他。

阿武嚼着嘴里的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别问了，没什么好问的。”

林溪放下筷子，看着他碗里的肉，又看看旁边空空的菜碗，忽然笑了。“我以前也是寡妇，你以为我像你这么闲？”

阿武一愣，随即也跟着笑了，笑声有些空洞。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有人习惯了。”林溪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以后也会有的。”

阿武没说话，只是埋头吃饭。他的沉默，让林溪心里有些不舒服，但她知道，他需要时间，也需要空间。

吃完饭，林溪收拾碗筷，阿武主动去洗碗。林溪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外表看起来要坚强很多。他的手虽然粗糙，但动作却很轻柔，不像是在洗碗，倒像是是在抚摸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