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浩蹲在溪边，望着叮咚作响的水流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哗啦啦的水声，本该让他心旷神怡，但他此刻脑子乱糟糟的。

三天了。

整整三天，他像傻子一样坐在溪边，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 scenes——邻居老王家的傻儿子，穿着粗布麻衣，被几个气势汹汹的修士押着，跪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

"吴家小子，你赔命！你爹娘欠老夫的，今日就拿你这小子抵了！"为首的那个修士一脸横肉，满脸油光，獠牙在外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吴浩当时就懵了。老王家的傻儿子跟他爹娘，什么时候欠着他钱了？他连老王家是干啥的都记不清。

"我……我爹娘他们……"吴浩试图解释，但他声音发颤，双腿发软，根本站不起来。

"少废话！钱债肉偿，少废话！"那修士一掌拍在傻儿子脸上，留下五指印，"念在你是个傻子，老夫今天就放过你，下次再敢躲，连你这条狗命都算了！"

傻儿子被打得嘴角流血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吴浩，像在看一个透明人。

吴浩觉得脑子嗡嗡响。他爹娘是明晃晃的炮灰啊！被那几个狗日的修士当货一样卖了！

"你们……你们这是强抢！"吴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抄起身边的一根细树枝，冲了过去。

结果，他刚冲出两步，就被一阵凌厉的拳风扫中胸口，倒飞出去，撞在一棵树上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一黑。

再睁眼时，发现自己躺在自己那张摇摇欲坠的小破屋里。屋檐漏雨，地上铺着干草，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狗皮，硬邦邦的，有点硌人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在老槐树下跪了很久，直到夕阳西下，那几个修士才带着傻儿子扬长而去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最后是被那个狠角色一掌打晕的，怎么会……

"难道……我还没死？"吴浩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发现自己浑身酸痛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疼得像是要裂开。

他掀开狗皮，借着从窗口透进来的月光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破旧的长衫，袖口磨损得厉害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
记忆开始混乱。

他好像记得自己是被追杀的……不对，是退婚被羞辱……等等，退婚？

吴浩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想起三天前的另一场戏——亲族大会，他穿着一身勉强整洁的麻衣，站在大厅中央，接受着所有亲戚的鄙夷和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