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尘，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弃了仙道不上，非要去跟凡人混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枯井里爬出来的嫌弃劲儿。

我坐在简陋的柴房里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闻言抬头，对上隔壁那老头浑浊却亮得吓人的小眼睛。他叫张老头，三个月前捡到我时，我正被退婚的家族小弟围殴，脸上糊满了泥巴。

“老头，你说我傻不傻？”我咽下嘴里的馒头渣，抹了把嘴角的灰，“我本来就是个废物，读书不行，练武更不行。爹娘还指望着我给他们续香火呢，结果呢？被退婚，被嘲讽，最后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。”

张老头“啧”了一声，巴掌大的脸上几道刀疤像地图一样清晰。“废物？我看你是没开窍！老头子我今天跟你说，你这练功是练不成的。你天生灵脉堵塞，药剂难当，就算苦练十年，也比不上一个普通凡人的反应速度。听明白了？凡人流仙途，懂不懂？”

我愣了愣，“凡人流……这词儿我哪儿听来地？”

张老头白了我一眼，“自己人，有必要装作听不懂？老头子我以前是山里的散修，被这里的村长请来教几个娃认字。后来受不了那帮老顽固的气，就住到这儿来了。你小子机缘不错，撞见老头子我准备化凡，顺手把你打包带走了。”

我听得一知半解，只知道张老头以前好像挺厉害的，现在却只会教几个半大的孩子加减乘除。至于什么化凡，什么机缘，我听着只觉得玄乎。

“所以，您是打算让我……放弃修仙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
张老头大手一挥，把桌子上的茶杯拍得叮当作响，“放屁！老头子是让你换个思路！修仙是条死路，你走不出去。但跟凡人过日子，未必不行！你资质不行，但心性还行，至少不傻！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只要你下山，找个老实本分的媳妇成家立业，老头子我传你的东西够你们下半辈子吃穿不愁。”

我彻底懵了，“就……就成家立业？”

“对！”张老头斩钉截铁，“娶个媳妇，守着老婆孩子过安稳日子，这比什么仙道功法都实在！你想想，修仙有什么意思？.filter终生无休止的争斗，连家都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