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被王倩一嗓子喊回神，抬头瞅瞅这丫头，校服裙还沾了点灰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道疤：“哟，王老师，啥事儿啊？”语气里带着点敷衍，心思还在工地上那帮鸟人身上。

王倩摇摇头，小手叉腰：“看你那丧丧的样子，是不是又被张虎那帮孙子欺负了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透着股子倔，像是真替他着急。

林风心里一暖，对啊，这丫头还惦记着。他揉揉额头，苦笑一声：“可不是嘛，老板拖欠工资不说了，还骂我笨手笨脚。上周跟张虎喝多了，脸都让他给打破了。”说到后面，火气上头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
王倩似懂非懂，小嘴一撅：“哼，这种烂人还配打你？下次我看见了，我……我帮你还！”其实她也知道张虎他们混得橫，就是嘴上逞强。

正说着，巷子口一个扛着竹扫把的老头溜达过来，看见他俩，眯着眼睛打量。林风认得，是住在巷子尾的陈瞎子，据说七十多了，半瞎，平时爱打扫卫生，人还算和气。

“哟，陈大爷。”林风打招呼。

王倩也喊了声：“陈爷爷好。”

陈瞎子浑浊的眼珠转了转，突然把扫把往地上一戳，指着林风：“小子，你衣服后背啥时候破的？”

林风一愣，低头摸了摸，昨晚加班熬夜，后背衣服磨破了道口子，谁知道。他挠挠头：“呃……昨晚不小心……”

“啧啧，”陈瞎子摇摇头，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全听见了，“不干正事，就知道瞎逞能，活该吃苦。”说完，也不管林风和王倩反应，扛着扫把慢悠悠走了，留下两句意味深长的话。

林风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：陈大爷你找茬呢吧？我招你惹你了？明明自己衣服破了他倒来说风凉话。他越想越气，把那点暖意全憋回去了，对着王倩摆摆手：“我得去找老板算账，先走了。”

王倩不理解，小声问：“啊？去找他干啥？”

林风懒得解释，叹了口气：“还能干啥？要工钱呗！”转身就往巷子另一头走，心里把那帮龟孙子问候了一遍。刚走出没几步，迎面就撞上个提着鸟笼的老头。

这老头不以陈瞎子为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，脸上白霜斑斑，眼神却异常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