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蹲在城外的乱坟岗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手里半截锈迹斑斑的刀。刀身长不足一尺，宽不到三指，卖相确实跟“破刀”俩字对得上。刀柄是块磨光的硬木，缠着早已褪色的布条，松松垮垮的。

“啧，连口像样的刀都没。”杨凡咬着牙骂，唾沫星子溅在锈斑上。他今年十六，正是好利索的年纪，可偏偏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去年被高利贷逼死了，剩下他一个半大的孩子，靠捡破烂勉强糊口。

刚才在城里，他跟人争一块破布，被人一顿胖揍。那厮仗着身板壮，抢了布还能爬着撒泼。杨凡气得肝疼，仗着手里的破刀，没动手，但也撂了句狠话：“小子，你记着，有种别跑，咱俩回头再练练！”那家伙捂着脑袋，哭爹喊娘跑了。

杨凡没多计较，破布丢了就丢了，留着也是碍事。可手里这把刀，他实在用着憋气。他原本想攒点钱，去黑市淘换把利器，可也知道，他这样的底层贫民，哪凑得出那俩钱。

忽地，一阵阴风卷着纸钱“刺啦”一声刮过。杨凡猛地一愣，抬头望去，乱坟岗上阴气森森，几棵歪脖子老槐树张牙舞爪，像几只张着獠牙的鬼爪。

“嗷呜……”一阵非人的怪叫响起，吓得杨凡腿肚子直转。他娘的，今晚又该有冤魂闹事了。他操起破刀，警惕地朝四周瞅了瞅，正巧对上一双幽绿的眼睛。

那东西就蹲在离他不过十步远的一座新坟上，像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女孩，脸蛋煞白煞白的，嘴角挂着血迹，正咧着小嘴，冲他笑。杨凡头皮一阵发麻，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。

“小鬼……别闹……”杨凡往后退了退，声音都发颤了。他虽然怂，但也不是吓大的。小时候，他爹是村里的猎户，教过他些防身术，虽然早就不灵光了。

那“小鬼”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听懂。突然，它张开小手，朝杨凡扔过来一个东西。杨凡吓了一跳，刚想躲，就听“铛”的一声，那玩意儿砸在地上，炸开一朵黑乎乎的蘑菇云。

蘑菇云散去，地面上多了一把瘦骨嶙峋的小剑。小剑通体漆黑，剑身只有巴掌长，上面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纹路。最邪门的是，剑柄处缠着根头发，正白发一缕缕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