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佳手背抵着额头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林晚那张嚣张的小脸就摆在眼前，手里那叠打印出来的证据，纸页都微微发皱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杭子默靠在椅背上，双臂交叉，下巴绷得死死的，眼神扫过来时，许佳佳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跟着一寒。

"许佳佳，"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，"证据确凿，你还有话说？"她顿了顿，抬手指了指旁边那个缩在角落，怀里紧紧抱着小布偶的男孩。杭子默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那孩子。

那孩子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，小脸脏兮兮的，躲在成年人堆里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许佳佳心头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就想冲过去。

"滚开。"杭子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但许佳佳还是愣住了。她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杭子默已经站起身，几步走到那孩子面前，弯腰把他拎了起来。

"你干什么！"许佳佳尖叫一声，猛地站起身。杭子默没回头，只是把那孩子往她面前一放。

"你看看他，许佳佳。"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他跟你有什么关系？"

许佳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她伸手去抢，却被杭子默一把甩开。那孩子反而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嘴唇翕动，虽然许佳佳听不清，但能感觉到那孩子是在跟她说话。

"妈妈……"这是一个单音节词，但许佳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冻结了。

"不认识你了？"杭子默嗤笑一声，把那孩子往她怀里一推，但力道又很轻，像是怕压到似的。

许佳佳抱着那孩子，浑身都在颤抖。那孩子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。

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弄丢你的……"许佳佳的声音哽咽了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，突然发现，他好像……跟她挺像的。

"晚了。"杭子默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，"你欠我的，一笔一笔还。"

许佳佳抬起头，撞进杭子默冰冷的眼睛里。她看到他眼底的失望和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"我……"许佳佳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知道，她输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