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叮当一声又掉回手心。上官绫掰着指关节，青筋突突地跳动，把车门把手拧得嘎吱响。车里空调开得足，可她心口还是堵得慌，像塞了个冰冷的核桃，砸不烂，也咽不下去。

外面刮着冷风，玻璃上结了薄薄一层白雾。她看着前方红着眼的路灯，车流拖得老长，像一条绝望的虫子。这案子，她的确抓到了关键证物，对方律师在那儿叭叭叭说证据瑕疵，听得她脑仁子疼。法官那老脸一本正经，听得时候眉头微蹙，最后还是判输了。

“靠！”上官绫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。震得她虎口发麻，却好像没震散心里那股气。这狗日的，明明把对方所有说辞都堵死了，就因为法官一句“动机尚不明确”，硬生生给黄了。她想起刚才法官那“为法官申请人谅解”的眼神，心里像被只猫抓着，痒得很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小王。

“律所电话。”小王的声音听起来也废了，“说我接手了个新案子，客户点名要聘你，反家暴类的。”

上官绫嘴角抽了抽。反家暴？她虽然接，但这种案子多半是舆论导向，律师费抠得死，还容易撕破脸。她正烦着呢，哪有心思掺和这些烂事。刚想直接挂断，就听见小王加了一句：“客户说，如果能接，给加工资。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上官绫愣了几秒，“加工资？多少？”

“具体数额不方便说，但绝对让你满意。”小王压低声音，“顾先生的意思是，希望你能亲自办这个案子。”

顾先生？上官绫眯起眼。这名字有点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她问：“哪个顾先生？”

“就是你上次和裴律师打起来的那个顾氏集团？”小王小心翼翼地确认，“那个裴皓然说你要搞他，结果被你怼回去的裴皓然。”

轰——！

上官绫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顾氏集团……裴皓然……这俩能凑一块儿？她当时光顾着跟裴皓然较劲了，压根没注意对方公司背景。难怪那么拽，原来是这路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加工资，就反家暴。行吧，正好把这股憋屈劲儿撒出来。她对着手机冷笑一声：“行，我接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上官绫靠在椅背上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