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砸在方向盘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上官绫握着拳头，指节发白，盯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那股憋屈像发酵的酸奶，越来越酸，越来越浓。这案子她明明能赢，那些证据都摆在那儿，清清楚楚指向被告在撒谎，可法官呢？那老小子眼神儿瞟来瞟去，像只偷食的猫，最后甩出一句“证据链不够完善”。不够完善？他要是这么说被告，那被告早被冤死八百回了！上官绫 Ecology 律师事务所的电话本上，这种“不够完善”的法官又不止一个，可偏偏这次最她来气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打断了她胡思乱想。是律所合伙人林薇，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：“绫绫，下午三点，城南那家 VOA 科技，新客户，需要你过去谈谈。对方要求保密，我把初步资料发你邮箱了。”

上官绫皱了皱眉，接下来说了句：“知道了，林姐，等我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把钥匙往桌上扔了又收起来，烦躁得很。不是不想接新案子，是最近接的都是些让人憋火的“鸽哨案”，赢了也白赢，输了还得吐骨头。那个 VOA 科技？名字听着像搞什么尖端技术的，保密要求又这么严，不知道是块好肥肉还是带刺的糖。

车子拐进一条还算宽敞的街道，两旁是崭新的写字楼。上官绫一边开车一边点开邮箱，弹出几份文件。一份是 VOA 科技的基本情况介绍，另外几份是关于具体项目的简报，全是加密的，需要密码才能打开。她习惯性地用“绫绫无敌”试试，不行；再用“律师必胜”，也不行。她咬了咬牙，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用指甲在桌面上划了划，片刻，一段复杂的数字出现在手上。

“这帮家伙，还玩起加密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，几分钟后，简报顺利打开。内容倒是挺吸引人，涉及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的结合，听起来就是块金矿。但最让她在意的，是文件末尾一行小字：“合作事宜，由创始人裴皓然先生亲自洽谈。”

裴皓然。上官绫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这个名字最近在商界风生水起，具体是谁搞的什么项目没人说得清，只知道他年纪轻轻，但手下公司规模做得很大，传闻身家保密，但气场两米八，连政府官员见了都要客气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