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曦洗漱完，从房间里走出来。客厅里，她妈正坐在那口掉了瓷的旧灶台前，手里还拿着个豁了口的蓝边瓷碗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嘴里咂咂嘴，显然是在回味刚熬好的粥。爸爸和哥哥坐在那把掉了漆的旧木椅上，正一边抽烟一边看报纸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她妈闻声转过头来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，快步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吧？昨晚睡得好不好？”

“不烧，睡得挺香。”李明曦笑着应道，目光扫过这个略显破败的客厅。虽然地方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墙上贴着她小时候的奖状，角落里摆着她哥做的木雕，都是些老物件，却透着一股温馨劲儿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妈松了口气，伸手帮她挽了挽袖子，“饿了吧？妈去给你热粥。”

“妈，我那包存了钱的旧钱包在哪儿呢？”李明曦突然想起正事来。

“钱包？”她妈愣了一下，“你说那个旧的，黑色的？在抽屉里呢，你哥放那儿了。”

“让我哥拿给我。”

她爸闻言，把报纸往旁边一放，起身就要往她哥房间去。

“爸，我自己去。”李明曦赶忙拦住他，自己走了过去。

她哥李亮还没起床，屋子门虚掩着，她推门进去，看到他躺在床上，手里还拿着本旧杂志，看得正入神。

“哥，钱呢？”她直接开口问道。

李亮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摸到了枕头底下，掏出一把零钱和那个旧钱包，随手扔到了床上。

“什么钱？”他含糊问道。

“存钱的那个。”李明曦指了指。

“哦哦哦，在那儿呢。”李亮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把钱包翻出来递给她，“怎么了？要用？”

“我想自己存起来。”李明曦接过钱包，掂了掂，入手颇有分量，“我想买点东西。”

“买什么？”

“等会儿你告诉我。”李明曦神秘一笑，把钱包收了起来，“先起来吧，准备吃饭了。”

她哥这才放下杂志，开始穿衣服。

很快，一家三口围坐在了小桌子前。粥已经热好，香气四溢。李明曦吃得格外香，把昨晚欠下的饭补了回来。

“妈，我昨天听人说是要搞个体户，卖东西赚钱呢。”李明曦一边吃一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