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曦觉得昨天晚上踩的狗屎黏糊糊的，不是幻觉，起码有一个鞋底那么宽那么大。她挣扎着想抬脚，结果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她本能地眯了眯。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也不是自己那个逼仄狭小的出租屋。她 pwd 指尖触到的，是带着点粗粝感的土炕，炕面还铺着一层洗得发白的旧床单。

“这……”李明曦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谁用大铁锤给给砸了个稀巴烂，“我靠！这哪是哪个村口废弃的破庙啊？”

冷风从没关严实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她睡衣下摆哗啦啦响。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，打了个哆嗦。这寒气钻进骨头缝的感觉，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
不，这不是破庙。

她掀开身上半旧的被子，低头看了一眼。款式老旧的的确良衬衫，肥腿的蓝色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磨得起了毛边的帆布鞋。这身打扮，妥妥的九零年风格。

“操！”李明曦抓起枕边的手机，屏幕黯淡无光，根本没电了。她又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连块巧克力都找不到。

这叫什么事儿啊？穿回九零就算了，连个手机都没有，她上哪儿蹭个wifi上网冲浪啊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闺女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探头探脑地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，上面飘着几根绿油油的葱花。

是闻着香味进来的。李明曦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还有人手脚不干净，偷听她睡觉的吗？

女人见她醒了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，放下搪瓷盆，凑近了些，“饿了吧？妈给你炖了菠菜豆腐汤，刚出锅，可鲜了！”

李明曦盯着女人那张略显疲惫但还算年轻的脸，试探着开口：“妈……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什么，拍拍胸口，“对对对，我是你妈！闺女，你昨天是不是做噩梦了？脸都吓白了。”

李明曦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忧，心里某个地方终于松动了那么一点点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女人眼尖地发现了她的窘迫，连忙又添了一碗温水进来，“刚买的矿泉水，纯天然的，不比你以前喝的那个泡面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