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乐咔咔一顿拍完，手机屏幕上全是李浩成家老式挂钟的特写，那钟头儿都撸得发黄了。他 deps 发过去一张照片，配字：“谱！百分百谱！”

这谎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他媳妇儿到底有啥事，值得他半夜从睡梦中爬起来，对着个破钟一顿狂拍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。媳妇儿回了个“嗯嗯，不早了，睡吧”八个字。王凯乐盯着这俩字看了几秒，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

这俩字，比回“有事说事”还让人憋屈。

李浩成这人吧，特别认死理。要不是这纸婚证来得太突然，王凯乐真没工夫跟琢磨他那套。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一腔热血想搞事业，结果被个老太太拖后腿。

老太太叫李浩成，今年六十一。以前是个小学老师，刚退休没几天。王凯乐当初找她结婚，就是看中她那份退休金。娶个老婆子，不用买房买车，_checksum开头工资两人加起来，足够他专心搞搞他的魔术表演了。

毕竟，这年头，愿意跟着三十多岁单身男魔术师的姑娘，能有几个？

所以，那场婚姻，纯粹是各取所需。

王凯乐盯着屏幕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都多久没跟浩成说句话了？自打刚办完事儿，她就整天闷着个老脸，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他记得婚礼那天，李浩成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溜光水滑，脸上那笑容，假得都能当镜子用了。当时他还暗自想笑，这老姑娘，也太小家子气了。

哪知道，这婚结了，那套西装愣是穿了一百多天，愣是没换过一件衣服。连王凯乐提着新买的衬衫让她试试，都被他给硬生生挡回去了。

“可能是不习惯吧。”王凯乐当时还安慰自己。

现在想来，这老姑娘心里能没疙瘩吗？

王凯乐放下手机，走到客厅，对着李浩成房间门口隔空喊了一句：“浩成，睡了吗？”

屋里传来“嗯”的一声，带着明显的鼻音。

王凯乐嘴角动了动， reminders 走过去，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
屋子里很暗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。李浩成侧躺在沙发上，脸朝着墙壁。这姿势，已经是他这段时间最“正常”的睡姿了。

王凯乐走进去，屋里一股淡淡的药味。他记得这味儿，是李浩成最近开始服用的降压药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