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乐蹲在菜市场门口的修理摊底下抽烟，烟屁股烫得后背的皮肉有点发疼。摊主老张头正在给一部破摩托换轮胎，滋啦滋啦的声响闷得人心烦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妈发来的信息：“乐乐，晚上吃的啥啊？别瞎撸啊。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妈还以为他在外头浪，殊不知他现在跟个老头子一起在菜市场后巷过夜。

手机又响，是李浩成。王凯乐点开，就一行字：“下楼吧，我买了点菜，西红柿，茄子，今晚包了你。” 他“哦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李浩成这人，就这点好，知道做饭。

摊主老张头回头看他：“小伙子，谈对象呢？” 王凯乐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跟李浩成的关系，要真跟年轻人谈的，还真挺别扭。

从菜市场出来，晚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王凯乐打了个哆嗦，快步往李浩成租的房子走。那房子是老楼，没电梯，一梯两户，李浩成住西边。

敲开门，屋里亮着灯。李浩成系着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见王凯乐来了，头也不抬：“来了，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
王凯乐洗完手走过去，看着灶台上那盘西红柿炒鸡蛋，眼皮有点跳。这菜他天天能吃上，可真让他天天对着李浩成吃，还真有点一言难尽。

“说吧，今晚聊啥？” 王凯乐坐下，拿起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鸡蛋，“这火候，还是老了点。”

李浩成直起腰，擦了擦手，笑眯眯地说：“等你这句话呢。明天我就办退休手续，你……准备跟我扯淡多久？”

王凯乐筷子一顿，没说话。李浩成这话说得直白，直白得让他有点尴尬。这婚是结了，可这日子，要过成啥样，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。

饭桌上，两人就那么沉默地吃着菜。李浩成时不时抬头看王凯乐，王凯乐则低头扒饭，偶尔抬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你要是不想聊，就睡觉。” 李浩成夹了口茄子，放进自己碗里，“明天我带你去办证，拍照片，P图，都得我上。”

王凯乐嘴角扯了扯，没笑出来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吃完饭，两人没什么话好说。李浩成收拾碗筷，王凯乐自顾自地窝在沙发里，翻来覆去地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