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慌乱。她知道自己不能慌，现在这个情况，慌一点都算多。敲门声不紧不慢，像刻意吊着她的胃口。她甚至能听见门外，那脚步声每一次落下，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衣服。

是姐姐林晓月以前穿过的旧裙子，料子是软的棉布，但已经洗得有点发白。她以前最喜欢穿这种素净的裙子，说这样显得人清秀。林晚扯了扯裙角，有点紧。她得赶紧决定，是该开门，还是该继续猫在房间里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还是那个节奏。不急不躁，像在玩一个漫长的游戏。

林晚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姐姐林晓月因为出了点事，需要躲一段时间。她临时顶替过来，本来就不想让季哲南知道。可现在……她没想到会这样撞上。要是季哲南认出她来，会不会更麻烦？

就在她有点没底的时候，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都收紧了。

门开了，一条腿先探了进来，穿着熨烫得笔直的白色西裤，脚上是双干净的皮鞋。然后是宽阔的肩膀，最后是那张脸。

季哲南。

他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，眉眼间带着点笑意，可那笑意没达眼底。他看着林晚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她微微低着的脖颈上。那眼神有点像在审视一件物品，又有点像在研究一个谜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晚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赶紧挺直了背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：“季先生，我……我是林晚。”

季哲南的目光挑了挑，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的陌生感：“林晚？晓月的妹妹？”他问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把手。

林晚的心沉了一下，他果然知道林晓月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尽量放平稳：“对，我是她妹妹。她……她不在家。”她说谎的时候，声音总是有点抖。

季哲南看着她，眼神里好像多了点什么。那点什么很奇怪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没再追问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行。我找晓月有点事，她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这个谎肯定瞒不住，尤其是面对季哲南这样精明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