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叩叩。

林晚又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慌乱。她知道自己不能慌，现在这个情况，慌一点都算多。敲门声不紧不慢，像刻意吊着她的胃口。她甚至能听见门外，那脚步声每一次落下，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衣服。简单的棉布长裙，是姐姐林晓月以前常穿的一件。料子是普通的，袖口还洗得有点发白。明明是盛夏的夜，她却觉得后背一阵凉意。她赶紧拢了拢身上的 blanket，可这 blanket 也有些单薄，透风得很。

“谁啊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差别。心里头却像有只兔子在乱撞，蹦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晃。

门外沉默了那么一两秒，然后，一个低沉又温和的声音响起：“我是季漠。”

林晚差点把 blanket 扔出去。季漠？季漠不是在开会吗？怎么跑这里来了？而且，深夜，敲门……这算什么？故意让她难堪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完全转不过弯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，手心也出汗，指甲几乎要把掌心的皮给掐破了。

“季漠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……想你了。”季漠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林晚却听到了一丝她自己都听不见的，几不可查的顿挫。

想你了？林晚嘴角抽了抽。她现在算不算被狼崽子当成情敌警告了？她明明是冒牌货，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林晚心里有点委屈，更有点害怕。她不知道季漠这个态度，下面会藏着什么。

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，这次离得很近了，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拂过门板。林晚的心跳得更快了。她能想象出季漠现在是什么表情，大概也是看着这扇门，有点无奈，又有点……担忧？

她攥紧了 blanket，里面却都是冷汗。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还没发育好的孩子，被大人看得透透的。

“林晚，”季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开门。”

林晚的脑子又是一懵。他……要进来了？就这么……直接？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拒绝？她不敢。现在拒绝也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