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后把客房的床单换了三遍，手心都磨出了茧子。这洁白的床单，闻起来还是有人用昂贵香水熏过的，可惜如今床上除了她一个，连根头发都没掉。她把换下的床单塞进洗衣袋，动作挺机械，像是在搬砖头的苦力工。

“季太太，夜深了，您睡吧。”富豪酒店的前台服务员敲门，声音小心翼翼的。
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林晚头也不抬地应。

服务员走进来，打了个哈哈，“季总说了，房间有问题他负责，保证您睡得舒坦。”她手脚麻利地打开一个柜子，从里面搬出一套全新的床品，铺得整整齐齐。柜子里还多出来的几个小抽屉，显然不是原本这间房该有的。

林晚这才正眼看了看服务员，她约莫四十来岁，保养得宜，脸上带着职业假笑，但眼神挺利索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她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回自己房间，把门反锁，插好卡。

房间不大，但布置得奢华得过分，水晶吊灯、真皮沙发，到处都是一看就贵得吓人的东西。林晚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是都市的万家灯火，霓虹闪烁。她想起自己原本的房子，只有一间狭小的出租屋，天花板都快要碰到她的下巴。凭什么？凭什么她死了，姐姐就能捡个便宜嫁入豪门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晚，新婚夜好玩吗？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算哪门子的玩笑？她嫌恶地关掉手机，扔到一边。

她走到衣柜前，看着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，都是名牌，适合各种场合出席的名媛款。她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料子轻柔，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。她想起自己的衣服，都是要么太旧要么太土气，根本没法和这些比。

她决定试试。换衣服的时候，她才发现这裙子背后有只精致的蝴蝶结，系起来有点麻烦。她低头折腾着，不小心把头发绕在了手指上。她尴尬地笑了一下，手忙脚乱地解开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条陌生号码。这次是电话。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接通了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佻的女声：“怎么，季太太，想不想知道我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