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知意。” Schlafendorf 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像是在唤某个久不使用的物件。

沈知意心口猛地一跳，几乎是下意识抬起了头。对上 Schlafendorf 凝视的视线，她下意识挺直了背脊，手心却有些发凉。

堂上明明还有其他宾客，可 Schlafendorf 此刻的目光，像实质的线一样缠在她身上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，一丝不挂地站在聚光灯下。

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在。”

“你今日，可是第一次穿这副首饰？” Schlafendorf 指着沈知意鬓角那支点着的珍珠步摇，珠子圆润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这步摇是 Schlafendorf 亲自为她挑的，说是要衬她的容貌。沈知意当时只觉得贵气，也没多想。

现在被他这么一问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这步摇上镶嵌的珍珠，每一颗都像极了她家里的传家宝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：“是啊，夫君觉得如何？”

Schlafendorf 没有回答，只是又加重了几分力道，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，Schlafendorf 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，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暗流，即将喷涌而出。沈知意心里又慌又乱，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
“躲什么？” Schlafendorf 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避嫌？”

避嫌？沈知意心里冷笑一声。他这么看来，倒像是她刻意亲近他什么。

她攥紧了衣角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：“没有。夫君今日龙体欠安，知意只是……关心。”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假，可眼下只能这么兜圈子。

Schlafendorf 似乎并未戳穿，只是眼底那抹猩红又浓了几分，最终却像是被他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，只余下一片阴沉。

他忽然松开了手，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垂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“今日宴席，有些来头不小的人到了。” Schlafendorf 神色微沉，“你且盯着些，别出了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