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顶红盖头终于被小太傅掀开的时候，沈知意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她偷偷抬眼，就看见自家夫君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。明明是白天，可那双眼睛里亮得像是浸了金，看得她心里发毛。

成亲第一天，临川侯府的Y头们就挤眉弄眼凑上来。“侯府众人可算得见着主子您了！” 沈知意拼命摇头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别……别叫我主子。” 众人笑作一团，一个贴身丫鬟挤上来低声道：“主子，您可别害羞了，咱们侯爷看您的眼神，跟看珍宝似的。”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掐进袖口。珍宝？可她自己只觉得像只待宰的羔羊。夫君的眼神太吓人了，让人觉得……随时会查抄整个沈家似的。

晚上成洞房，烛火映着床幔晃得人眼晕。沈知意同床共枕，却像贴了块冰。夫君在她身边躺下，宽厚的臂膀一搭过来，她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“少安分些。”夫君的声音在黑暗里低沉。 “……是。”沈知意蚊行似的应了一声，转头背对他。她能闻到夫君身上带着的龙涎香，混杂着淡淡的酒气，闻着别扭得紧。

“夫君，”沈知意还是忍不住小声问，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过一辈子吗？” 夫君没有立刻回答。沈知意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震动，像……像是在忍耐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夫君伸手过来，不是搂住她，而是轻轻推了推她肩膀。“不必紧张。” 沈知意把头埋得更深了。“我……我听说，夫君娶我，不是真心？”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。“世人爱嚼舌根，远不如你体贴。”夫君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说实话，娶你，我自认亏了。” 亏了？沈知意猛地掀开眼皮。夫君正睁着眼睛看她，眼神深得能吞人。“夫君……您算过哪门子账？”

夫君没解释。他就翻身过来，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。“我自小在侯府长大，没哪天见过你出双入对，如今娶了你，倒觉得……缺了点什么。” 沈知意不懂。夫君的意思是，她像个摆设？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沈知意渐渐习惯了夫君的别扭。他不碰她，但会让她同床共枕。他对她冷淡，可每次她被刁难，他总能第一时间站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