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当真以为，本相娶你，是真心喜欢？"冰冷的声音在苏梨月耳边响起，像一根淬了霜的针，扎得她浑身一颤。

苏梨月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影落在白皙的脸颊上，像两把小扇子。她没有说话，指尖却微微蜷缩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"王爷说的是。"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沈长珩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这个女人，从来不像别的女人那样，在他面前撒娇卖萌，或者故作姿态。她总是那么冷静，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任你如何靠近，都冻得你透心凉。

"寒冰logs，"沈长珩突然低笑出声，伸手拂去她肩上的一根发丝，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却又无比自然。"本相倒是很想看看，你这块寒冰，什么时候才会化开。"

苏梨月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，眸光却掠过一丝微澜，快得让人难以捕捉。"王爷，如果我说，本月初三，臣妾与家中胞弟约好，一同祭拜父母，王爷可愿应允？"

沈长珩挑眉："说来听听。"

"臣妾胞弟苏明远，因病导致双目失明，母亲又重病缠身，需人时时照料。"苏梨月语气很淡，却字字清晰，"若不允，臣妾只有自请出宫，或者……净身出宫。"

沈长珩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个女人，用这种近乎威胁的口吻跟他说话，倒像是三岁孩童抢糖果。可偏偏……他竟然没有丝毫不悦。

"准了。"他忽然说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梨月怔了怔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就答应。她微微俯身，行了一礼："谢王爷。"

"起来吧。"沈长珩轻声吩咐，看着她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三年了，他娶了她三年，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她。她总是冷冰冰的，像一块被冻住的古玉，不知道何时才会解冻。

"王爷，夜深了，臣妾先行告退。"苏梨月转身欲走，又被沈长珩叫住。

"等等。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"本相想问你，你究竟是何人？苏梨月又是什么人？"

苏梨月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来，看着他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"王爷不是已经知道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