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垛似的趴在办公桌上，李默感觉眼皮像挂了铅块。下午三点，太阳还毒得跟胡闹似的，办公室里嗡嗡嗡的，键盘敲得震天响，也不知道他们瞎忙活个啥劲儿。他赶紧把头埋进臂弯，装死。手机突突地跳动，把他的装死破功震得稀烂。屏幕上闪着个备注：王胖子。

王胖子？李默皱皱眉，这名字熟啊。打开短信，内容更让他心惊：胖子哥请你今晚务必吃饭，有大事相商！

大事？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自从手贱摸了那个破手机，他生活就一摊烂泥。先是股票，然后是彩票，后来连彩票都懒得碰了。但这破手机，时不时就冒出来点事儿。王胖子是谁？是他们圈子里一个挺有执才的人，炒什么股都能拉人一起“跟着亏”，听着挺瘆人。

“李默，发什么呆呢？发呆能当饭吃？”一个同事捏着鼻子凑过来，的工作是背锅，李默的工作是……凑数。

李默赶紧直起身，拿起笔在本子上刷刷写写，书包带子都快被他磨秃噜皮了。等他放下笔，同事已经走没了影。他掏出手机，犹豫着要不要回王胖子的信息。这手机神乎其神，但每次用它都得手心冒汗，感觉像在跟个不靠谱的赌神打交道。

手指在屏幕上磨磨蹭蹭，最后用了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狠劲，点下了“回拨”。电话嘟嘟响了几声，被接起。

“喂？”王胖子的声音还没说完，李默已经把事情原委给简单交代了。

王胖子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李默心里发毛。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！”
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李默有点生气了，感觉自己像个被随意拿捏的傻子。

“帮我选股啊！”王胖子突然一本正经，“我最近手气差，急需要一支能让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让我扭亏为盈的股票。听说你最近有……呃，‘点拨’过人？”

李默：“……”

“就当帮哥们一个忙，”王胖子的声音软下来，“你告诉我买什么，我照做！”

李默看着窗外，那些亮着的霓虹灯在太阳下晃得人眼晕。他想起自己的银行卡，想起每个月交房租的日子，想起那些在食堂排队抢饭的人……他只想回个“不干”。

但话到嘴边，他却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