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垛似的趴在办公桌上，李默感觉眼皮像挂了铅块。下午三点，太阳还毒得跟胡闹似的，办公室里嗡嗡嗡的，键盘敲得震天响，也不知道他们瞎忙活个啥劲儿。他赶紧把头埋进臂弯，装死。手机突突地跳动，把他的装死破功震得稀烂。屏幕上闪着个备注：王胖子。

王胖子？李默皱着眉，把手机翻面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加急消息：“小默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聊聊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加密的表情包，像个鬼头。 老地方？不就是城南那家烟酒行后门的小饭馆吗？李默心里嘀咕。那地方鱼龙混杂，他跟王胖子也就是高中时一起上过几节体育课，咋就扯上关系了？ 解密表情包是个哭脸，李默点开下一条消息：“股票，急！急需！急缺！十万火急！” 十万火急？李默脑子里蹦出几个字：王胖子，股票。这俩玩意儿凑一块儿，准没好事。王胖子不是天天喊着要辞职创业吗？上个月还问我缺不缺钱合伙开个奶茶摊。现在怎么突然改行炒股了？ 李默回了个“说”，心里却打着鼓。炒股这事儿，他看着就头疼。不是他装，真特么头疼。数字在那儿跳来跳去，看得人眼花心乱。他李默就是那种，看见加法都算两遍的人，让他在股市里杀出一条血路，简直比让他去跟人拼刺刀还难。 可转念一想，王胖子要是真遇上了事，也不能真视而不见。高中那会儿，王胖子仗着身高一米八几，是班级里的体育委员，明明个子高，偏偏爱穿紧身衣，每次上体育课都闹笑话。这要是让他真在股市里栽了跟头，估计脸都放不下来了。 想着，李默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撑着胳膊支起来。身后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越来越密集，像是要把桌子砸穿一样。李默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心里默念：神啊，但愿王胖子只是来找我喝顿酒，别提股票。 六点半，李默晃悠到小饭馆。门口支着个烧烤摊，王胖子正戴着墨镜，佝偻着背，一手拿着竹签，一手翻动着一串还没烤熟的五花肉，焦糊味混着孜然味一阵阵飘过来。 看见李默，王胖子猛地直起腰，摘下墨镜，愣愣地看着他。那墨镜后面，眼睛估计早就红了。李默感觉这架势，不像是单纯喝个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