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垛似的趴在办公桌上，李默感觉眼皮像挂了铅块。下午三点，太阳还毒得跟胡闹似的，办公室里嗡嗡嗡的，键盘敲得震天响，也不知道他们瞎忙活个啥劲儿。他赶紧把头埋进臂弯，装死。手机突突地跳动，把他的装死破功震得稀烂。屏幕上闪着个备注：王胖子。

王胖子？李默抬眼瞥了瞥，си(是他的顶头上司，一个三十出头，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，平时最爱干的事儿就是画饼。这不，上上周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带大家套上大钱，结果这周钱包瘦得跟丢了魂。)

“喂，王总。”李默摸出手机，尽量压低声音。

“哟，小李啊，忙正忙着呢？”王胖子的声音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刚微信说了，晚上十点，公司楼下的那家新开的私人会所，老地方，带上嫂子。”

私人会所？李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是公司给大客户准备的鸿门宴，说白了就是陪客户喝酒聊天，俗称“陪吃陪喝陪笑脸”。他老婆刚生了孩子，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，他这顶头上司倒好，活活把他往外推。

“王总，”李默硬着头皮，“家里……老娘身体不适应，孩子还小，今晚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小屁孩儿懂啥。”王胖子的声音粗暴打断，“就你娇气！客户重要还是老婆重要？赶紧的，不去我扣你奖金！”

李默：“……” 他能怎么办？扣奖金就扣奖金呗，反正他这月工资也没指望了，上个月已经扣过一次绩效了。

挂了电话，李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今年二十五，毕业三年，一直就是个普通文员，拿着四千多的工资，房租水电就占了小一半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如果不是上个月手贱买了一张彩票中了五十块钱，他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王胖子，而是几个股票软件的提示音。李默顺手点开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信息流让他有点眼花。

他最近迷上了研究股票，也不是什么投资鬼才，就是突发奇想，想着能不能把彩票奖金当学费，学学能不能在股市里捞点好处。结果，这事儿比他想象的难多了。

他研究了半个下午，从K线图到公司财报，看得头都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