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贞盯着石板上的水渍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那水渍在光线底下泛着惨白，像是凝固的血痂。她意念飞快转动，脑子里飞快盘算着。这水渍是刻意弄上去的，还是无意蹭上的？刚才那贵妃起身时，裙摆是往她这边蹭的，但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使绊子。

这宫里最怕的是什么？是被人抓到把柄。她林婉贞虽然刚入宫，但也不是傻子。这点小事，她得查清楚。不然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正想着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踩得青石板嘎吱嘎吱响。林婉贞立刻收敛心神，垂下眼帘，跪得笔直，像块没有知觉的木头。

“贵人，您在这做什么？怎么还站不起来？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。

林婉贞抬眼，就见一个身着锦缎宫装的老妇人走了过来。她梳着繁复的螺髻，上面镶嵌着细小的珍珠，显得气度威严。老妇人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太监，簇拥得像个小型的仪仗队。

“老……老娘娘。”林婉贞的声音有些干涩，显然是刚才跪得太久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老妇人嘴角撇了撇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哟，贵人还认得老身吗？刚才可是老身看见你跪在那里，叫人都没听见啊。”

林婉贞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妇人，不就是太后吗？她怎么来了？刚才那贵妃，是不是故意叫太后过来的？

“臣妾……参见老娘娘。”林婉贞连忙躬身行礼，额头几乎快碰到地面。

太后摆摆手，示意她起来，但眼神却没离开她：“起来吧。你一个初入宫的贵人，怎么能在御花园里跪着？要是被人看见了，岂不要传遍整个后宫？”

林婉贞心中冷笑。这太后倒是会装腔作势，说得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似的。她心里明镜似的，这不过是太后借此敲打她，看她到底有多硬骨头。

“臣妾……是无意中跪下的。”林婉贞轻声解释，语气卑微得像只小猫。

太后冷哼一声，上前一步，用戴着翡翠镯子的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：“无意？我看未必吧。你一个刚进宫的，就敢在御花园撒野，是安的什么心思？”

林婉贞心里一沉。这太后果然是冲着她来的。她轻轻咬了咬下唇，脸上却挂着不卑不亢的微笑：“臣妾没有安什么心思，只是脚滑了一下，不小心就跪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