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贞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怕是活到头了，才明白个“屈”字怎么写。此刻，她正跪在沁芳庭外的石板地上，小腹被那挺括的宫装裙摆死死勒着，早已是一片冰凉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裙子下，另一张同样华丽的裙摆正压在她身上，轻则蹭，重则碾。

冷风卷着枯叶，刮过她的脸。她得拼命挺直腰板，不然这身显贵的衣服，怕是早就被压出了折子。这滋味，比冬天的寒风还冻人。

骚动声从沁芳庭传来，皇帝似乎带人过来了。林婉贞心里发慌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知道，接下来要是什么事都看在眼里。她咬紧牙关，心里念着：“得忍住，不能慌，不能露怯。心里有数，才能活下去。”

宫人已经来了，七八个宫女太监把林婉贞扶了起来。她怕被人看见她瘫软的样子，强撑着站直，只是那裙摆下的淤青，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
皇帝站在树下，脸色阴沉。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林婉贞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压着她的妃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皇帝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林婉贞生吞活剥了。

林婉贞低着头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位妃子，是皇帝的心头肉。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自己，自己这次要是被骂，怕是难逃重罚。她必须得找个台阶下，不然只能等着被宰了。

“林婉贞，抬起头来。”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说，你为何要跪在这里？”

林婉贞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：“回陛下，臣妾……臣妾是来请罪的。臣妾……”

她没说下去，她知道，这话说得太直白，只会让皇帝更加不悦。她叹了口气，继续道：“臣妾……是来求陛下开恩的。”

皇帝看了她一眼，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回答。他冷哼了一声：“哼，看来你是学不长了。你给我听好了，后宫之中，不得擅自争斗。你若再敢如此，我定不轻饶于你。”

林婉贞连忙跪下，磕头如捣蒜：“臣妾知错了，陛下饶命。”

皇帝没理会她，转身就要走。林婉贞心里一紧，她知道，这机会只有一次。她猛地抬头，声音响亮：“陛下，臣妾……臣妾知道错了。但臣妾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皇帝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