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贞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怕是活到头了，才明白个“屈”字怎么写。

此刻，她正跪在沁芳庭外的石板地上，小腹被那挺括的宫装裙摆死死勒着，早已是一片冰凉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裙子下，另一张同样华丽的裙摆正压在她身上，轻则蹭，重则碾。

明明是深秋，但这股寒意却不似往日那般清爽，反而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黏腻，直钻骨髓。林婉贞闭上眼，死死咬住下唇，才没让那该死的呜咽声挤出来。

这已经是今日第三次了。

前两次，她都认栽。可谁能想到，这云皇后，竟会屈尊纡贵，亲自来“看看”她这个“罪人”。

林婉贞抬眼，只敢看地上的青砖缝隙，不敢往那翡翠色的宫装裙摆主人家那儿瞧。她不怕，真不怕。怕的是，那双藏在华服之下的手，下一秒就会掐住她的脖子。

“林婉贞，你说，你个庶女，有什么胆子在本宫面前碍眼？”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隔着十步的距离，像针一样扎进林婉贞耳膜。

林婉贞心里咯噔一下，却依旧挺直了些脊梁，她知道，云皇后这是在给她留颜面，让她自己找台阶下。可林婉贞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，她怕，怕自己一张嘴，成就了云皇后今日的威风。

又是一阵轻笑，带着无比的嘲讽：“本宫都说到这份上了，你连句像话的话都说不出来？真是个木头桩子，等着被本宫削平了磨圆了吧？”

林婉贞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嗡嗡作响。她终于忍不住，微微颤抖着开口：“云……云皇后娘娘，臣妾……臣妾何德何能，竟敢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云皇后那边的裙摆猛地被掀开一角，露出一双玉白修长的脚。林婉贞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，却被那脚尖在脸上一刮，顿时满脸花，又麻又痒。

“哟，这不是会躲吗？”云皇后踩着裙摆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，“可知罪？”

林婉贞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知道该说什么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，她只能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死死盯着她裙摆下，那双纤长的玉足。

云皇后见她这般模样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，脚尖对着她腰间狠狠踹了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