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天还是黑得跟墨水似的，窗外的狗偶尔吠两声，更衬得屋里死气沉沉。林晚睁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就想起陆沉那张脸。他好像永远都在忙。早上是被他手机闹钟吵醒的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无数未读消息，presumably工作上的。

她坐起身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这种空落落的感觉，两年了，就没断过。结婚证都拿到了，人却跟两块钢板似的，根本贴不到一起。她拿起手机，翻到微信，看见周默发来的消息。

“晚安，早点睡。”

这消息每周都会准时出现。有时是“多喝热水”，有时是“注意身体”。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，偏偏周默一发送，她心里就莫名松快了点。她回了个“晚安”，然后把手机放下，重新躺回床上。眼皮刚放下，意识就模糊了。

周默是她在公司认识的新同事。小伙子看着老实，话不多，但人特别耐心。林晚是个急性子，有时候做事风风火火，周默就慢悠悠地陪着她，不紧不慢地提醒她注意细节。这样的人，在快节奏的公司里，反而显得特别稳妥。

那天下午，公司组织团建，林晚本来不想去，觉得浪费时间。周默却拉着她：“一起去吧，难得放松一下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他们被安排在一个房间。林晚洗完澡出来，看到周默正坐在床边看手机。她愣了一下，问他：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等你啊，”周默抬起头，笑了笑，“怕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。”

林晚心里微微一动。她predominantly是个习惯了自己过日子的性子，突然有个人这么细心地照顾她，让她有点不自在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没事，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
周默把手机关掉，站起身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晚安。”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周默的，也许是周默的耐心，也许是他偶尔的温柔。但无论如何，她知道这种感觉很危险。

第二天，她还是跟往常一样，上班，下班，回家，睡觉。只是心里多了几分慌乱。她开始偷偷观察周默，看他笑，看他皱眉，看他帮同事解决难题。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他，喜欢他身上的那种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