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天还是黑得跟墨水似的，窗外的狗偶尔吠两声，更衬得屋里死气沉沉。林晚睁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就想起陆沉那张脸。

他好像永远都在忙。早上是被他手机闹钟吵醒的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无数未读消息， presumably 工作上的。他出去后，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极小，像生怕吵着她似的，可她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监视感。

随手抓了件衣服穿上，下楼准备随便吃点东西。厨房里冷冷清清的，冰箱里有几个鸡蛋和一根孤零零的黄瓜。林晚叹了口气，给自己煮了个水煮蛋，就着冰箱里最后一袋面包吃了。

她有时候挺纳闷，他们结婚两年，没吃过几次饭在一起。不是他忙，就是她忙，或者两人干脆各回各家，一年到头能见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外人眼中，他们是模范夫妻，的照片挂在各个杂志封面，温文尔雅，风度翩翩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照片里的笑有多么假。

走到客厅，看到茶几上放着个快递盒子。她想起来，上周周默说给她寄了件东西。打开一看，是条围巾，深蓝色的羊绒，款式很简单，但很温暖。周默知道她喜欢什么，她心里偶尔会泛起点涟漪，然后又赶紧掐灭。

“林晚，你醒了？”周默的声音从卧室传来，她从没想过这个时间会有人来。

“嗯，有事吗？”她心不在焉地回答，眼睛还盯着那条围巾。

“睡不着，就下来坐坐。”周默穿着家居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眼神很温柔，“你夜猫子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

“失眠。”林晚扯了个谎，接过周默递过来的水，“怎么，你不睡？”

“想找你聊聊。”周默在她对面坐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陆沉他……是不是对你不好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“没有啊，挺好的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周默似乎不信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，“你最近状态不好，脸色很差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周默。这个人，明明对她这么好，可为什么让她觉得那么不舒服？好像……她不该有这样的感觉。

“你其实可以不要嫁给他的。”周默突然说，“他对你不够好，你值得更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