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晚的床头灯还亮着。她盯着天花板，数着数落的羊没数晕，倒是数出了几分烦躁。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屏幕上是陆沉发来的微信：“会议结束很晚，明天再聊。晚安。”

这种话，他已经说了无数遍了。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随手回过去。关掉手机，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她伸了个懒腰，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客厅电视还亮着，但声音开得很小，大概是陆沉忘了关。男人专注于工作的时候，像个孤岛，家里能彻底忘了他的存在。

她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开了卧室门，走廊灯惨白的光线铺进来，勉强照亮了玄关鞋架。她随手翻着鞋柜，陆沉的皮鞋和她的高跟鞋混在一起，款式老旧，像是被经常丢在一边的样子。

结婚两年了。外人谁不知道他们林家和陆家是门当户对，陆总年轻有为，林晚也是大学毕业就进了他们公司。照片拍得再美，镜头再近，也暖不起来。他从不记得她的生日，也很少主动关心她今天心情好不好。她生病住院过，他出差在外；她加班到深夜，他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公司。

这种“哑婚”，就像两根绑在一起的木棍，面对面杵着，中间隔着一百张冰山。

林晚拉了拉卫衣的领子，走到玄关柜边。她习惯性地想拿双拖鞋穿上，手伸进去却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打开柜门，是一本快被我丢掉的时尚杂志，旁边躺着一只男士皮带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是陆沉的。皮带扣是块冷冰冰的钢铁，握在手里，像他们的关系。

她没放回原处，随手挂在了取衣架最下面。感觉好点了吗？大概没有。只是，心里那股无名火稍微消了点。

客厅的电视屏幕暗了下去。林晚走到阳台，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在水里晕开一个个光圈。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看着雨丝斜斜落下。手机又响了，是闺蜜张薇发来的语音消息：“还没睡？今晚跟他怎么样？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对着手机没说话。张薇知道她闷，总能戳中她心事。“挺好的。你呢？”

“我早就睡了，你赶紧也回吧。”张薇顿了顿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跟陆沉……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