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爬起来，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。眼睛盯着窗外那点微光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十年前，他记得这窗户对着的是一条破败的小巷，现在这位置却是一堵砖墙，墙根底下还添了些新砌的灰泥。显然，这地方动了手脚。

他摸索着墙根，手指触到一片冰凉。借着月光，他看清了那是一具骸骨，看骨骼形状，得是个成年人。骸骨旁边还散落着几样东西：一个破了口的灶台，半截朽烂的木头，还有……一个布娃娃？布娃娃脖子歪了，一只眼睛的缝线都快断了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捡起来，指尖刚碰到布娃娃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心直冲脑门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甩了甩手，把布娃娃丢到一边。

这地方不对劲。林默心里清楚。他记得这里以前虽然破败，但至少是个三口之家住过的地方，不会就这么一个骸骨。这骸骨是谁？为什么出现在这？而且这寒意……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检查这间屋子。屋子不大，两间房一厅堂。厅堂里摆着一张黑漆掉得见底的八仙桌，四条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，其中一条还歪了，勉强支着。墙角堆着些干草，已经半腐。除了那具骸骨，就只剩这些了。

林默翻开了八仙桌的抽屉，里面只有几张泛黄的旧纸，和一个空酒瓶。酒瓶的形状他很熟悉，十年前乡下最常见的劣质白酒。他拿起旧纸，借着月光辨认。纸张上画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标记。上面还写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献祭”“回声”“代价”。

献祭？回声？代价？这他娘的是什么鬼话？

林默皱着眉头看向窗外，月光正好扫过那堵新砌的砖墙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凑近一看，手指在砖缝里捅了捅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几只老鼠从砖缝里钻了出来，吱吱叫着，飞快地消失在黑暗中。

砖墙后面……到底是什么？

就在林默犹豫的时候，一阵沙沙的声音从墙那边传了过来。这声音很轻微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林默猛地转身，看向那堵墙，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