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 heavier than lead，林默像被灌了铅似的翻了个身。后脑勺撞到冰凉的木板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爬起来，头晕目眩，视线模糊。他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到窗边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。

外面是熟悉的街道，梧桐树的叶子还没落光，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，有点晃眼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。一切都很正常，除了……林默感觉自己哪里都怪怪的。

“这该死的宿醉！”他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那些诡异的感觉甩出去。但不管怎么甩，那股腐烂木头的酸臭味总在鼻尖萦绕。他皱着眉头，用力嗅了嗅。好像是从房间里飘出来的。

林默转身，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个奇怪的木偶身上。木偶约莫三尺高，浑身由深色的木头雕刻而成，脸上五官模糊，只能看出一双空洞的眼睛。它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粗糙的麻绳，正是林默醒来时系着它的那根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默吹了吹鼻子，伸手戳了戳木偶的头。木偶毫无反应，只有木头被指甲划过的刺耳声音。这玩意儿……竟然是个木偶？！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，越来越近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后退几步，躲到木偶身后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门被“咔哒”一声推开，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女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，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，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。她端着咖啡，径直走到木偶面前，顺手把麻绳解下来，挂在自己脖子上。

“早啊，小家伙。”女人打了个哈欠，伸手戳了戳木偶的脸，“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。”

林默躲在木偶身后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看着女人把麻绳套在自己脖子上，然后弯腰，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抚摸着木偶的脸。那动作……像是在……抚摸自己的孩子？

“小家伙，今天要跟着妈妈去哪里呀？”女人轻声问道，语气温柔。

林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越攥越紧。他看着女人脸上温柔的笑意，那笑意越来越盛，却像是一张逐渐收紧的网，要将他彻底吞噬。

“妈……”林默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虚弱的像蚊子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