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默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像是腐烂的木头混合着某种化学品，酸臭味直往肺里钻。

“操……”

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。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尤其是脖子和后背，动一下都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
这是哪儿？

林默记得自己明明在加班，赶完一个紧急项目后，因为太累就在办公室靠着椅子睡着了。怎么会……这里是医院？

他试着撑起身体，却发现手臂使不上劲，轻飘飘的，像是没骨头一样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陌生的白色条纹病号服，袖口和脚踝都被绑着，动弹不得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心里骂骂咧咧，这什么情况？绑架？还是……他猛地想起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十年前，一场突如其来的诡异灾难席卷了整个城市。官方的解释是某种未知病毒爆发，但真正恐怖的，是那些被感染后变成的行尸走肉。当然，林默这种平民，能活过来的概率本就渺茫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当时他正骑着电动车回家，突然路上冲出几个奇形怪状的人，面目扭曲，眼睛里只有血丝，嘶吼着扑了上来。他拼命挣扎，但最终还是被咬伤了。

然后呢？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，以为死定了。

“所以……我这是？”林默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手指还能动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响起：“病人林默，测量体温37.8℃，心率92次/分钟，请保持安静，医生马上过来。”

林默愣住了。电子音响起的位置似乎是天花板，但声音却让他感觉无比熟悉。

“这声音……”

他回忆着，这声音十年前就在医院里回荡，是那种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。当年医院里发生过的事情，他记得一清二楚，因为最后那场灾难，医院也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

他猛地摇头，试图驱散这个念头。但脑海里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，十年前医院里惨叫、嘶吼、啃食的声音，还有那些舔舐他们身体的“东西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