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桨把几张毛票塞回兜里，脸绷得死紧。她偷瞄了一眼冰棍摊前的热闹，攥着衣角的手指头越掐越用力。那冰棍在她眼前晃悠，白花花的一截，顶着红亮亮的糖稀，看得人唾沫直流。

“得嘞您呐！”摊主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手里的竹签灵活地一挑，递给排队的第一个女孩，“小妹妹，来根红豆的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月桨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被一团棉花堵住了。那女孩接过冰棍，吧唧一口咬下去，还故意对着她做了个鬼脸。林月桨气得直跺脚。

“咋地了？买不起就滚远点！”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喊。林月桨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咬着嘴唇，眼巴巴地盯着那冰棍。那甜丝丝的，肯定特别好吃。

回家路上，林月桨踢着路边的石子，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。她最近手头紧，厂里发了点补贴，全被她攒下来了。本来想着攒够钱，给家里添置点新东西，可现在……

“喂！”

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前面响起。林月桨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群众衣的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正冲她招手。男人个子高高的，俩人站一起，男人蹭地蹿了半头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什么。

“你……干嘛？”林月桨捏紧了衣角，警惕地看着他。这男人她有点印象，好像是附近工厂新来的技术员，叫什么……李向阳？对，是李向阳。

李向阳几步跑过来，脸上带着笑，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：“给你买的。”

林月桨愣住了，下意识就想推辞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
“拿着！”李向阳把袋子塞到她手里，语气不容拒绝，“看你刚才的样子，就知道馋冰棍了。本来想给你买，结果排了半天队，那摊子人太多，差点没抢到。”

林月桨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低头一看，袋子鼓鼓囊囊的，里面竟是一根白胖胖的冰棍，还带着红亮的糖稀，正是她刚才眼馋的那款！旁边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糕点，散发出甜腻腻的香味。

“你……”林月桨的眼圈有点红，声音都哽咽了，“你 why？”

李向阳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我看你可怜，就……就买了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