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桨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从供销社灰扑扑的窗子里往里瞅。刚发了点群众票，兜里揣着三分钱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买根冰棍。瞅着那玻璃窗上结的冰花，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
"嘿，小丫头！还瞅啥呢？买两块豆腐，早上煮着喝，香着呢！"旁边 poke 她肩膀的大嗓门男人头也不回，嗓门都盖过收音机了。

林月桨被他一喊，脸腾地就红了。她抿着嘴，小声回："我、我还有钱..." 她攒了很久的糖票，就打算留着晚上偷偷吃。

"又想攒着吃糖？你那个痨病脸，少糖吃点没坏处！"男人头也不回地嘀咕，转身就往里走，买了一大捆葱。这人咋这么冲？林月桨皱着眉头，心里嘀咕。

"要买自己买！挤什么挤！"一个更短更尖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林月桨转头，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推着她爹，小脸涨得通红。

"我、我这不是看小丫头长得好看，想帮帮忙嘛！"男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嘿嘿一笑。

林月桨看着他憨厚的脸，心里的那点不爽顿时消了大半。她掏出三分钱，"就给我来根冰棍吧。"

收音机里正放着《青年公仆》，那男人接过钱，转身就递了支冰棍给她，自己还买了两毛钱的ТАРС。林月桨咬着冰棍，心里甜丝丝的。这年代的冰棍，硬邦邦的，外面都是冰碴子，可甜着呢。

"咦？这是哪儿来的小丫头？"男人突然注意到林月桨手腕上的旧手表，那表带都磨得发白了。

林月桨下意识把手缩回，小声说："我、我爹给的..."

"哟！还是个有表的小丫头！"男人挤挤眼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"写吧写吧，以后考大学用！"

林月桨低头写了名字，心里直泛酸。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，根本不认识字。可那男人，咋好像啥都知道似的？

"我知道你为啥躲着我。"男人突然说，"因为你爹是劳模，你以后肯定有出息。"

林月桨惊讶地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那男人嘴角挂着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还沾着点面粉，可他觉得...真好看。

"你胡说什么呢？"林月桨啐了一口，把冰棍都快咬断了。

"我胡说？"男人挑眉，"我媳妇儿都夸你走路带风，像只小麻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