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，软绵绵地挂在身侧，像两根面条。她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胸腔里灌满了风，肺叶子都在嘶嘶地疼。旁边传来队友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声，显然大家被邵杰折磨得不轻。

“这邵杰是不是人啊！”一个队友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“早晚得被他累死在这儿！”

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也跟着爬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。她抬头，就看见邵杰那家伙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怀里还抱着一卷卷不知道是啥的靶纸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明明挺高大一个人，却让人觉得有点阴森森的。

“还不行？”邵杰的声音冷冰冰的，没什么起伏，像调了味的白开水。

“还行……吧。”林晚星强撑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这家伙，简直是魔鬼！这跑步训练跟兔子赛跑似的，还是负重兔子赛跑！

邵杰没理会她的‘还行’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了看她的脸色，又抬眼看了看她那准备再次垮下去的肩膀。林晚星下意识地把头扭向一边，不想看他的眼神。

“体能是根本。”邵杰突然开口，语气还是那么冷淡，但好像……没刚才那么让人打心底里发毛了？

林晚星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黑得像两潭深水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又让人觉得特别能看人心里去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怎么回应。

“体能不行，脑子也别想转得快。”邵杰说完，没再管她，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射击区，“接下来是射击训练，所有人，跟上！”

林晚星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家伙，虽然平时看着别扭，但话听起来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坏？就是感觉他说话总是藏着掖着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射击训练比跑步更累，不仅要瞄准，还要控制呼吸，不能紧张。林晚星打量着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，感觉手心都开始冒汗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手中的枪，按照邵杰教的方法慢慢举到眼前。

“准备。”

林晚星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对准远处的一个靶子，慢慢扣动了扳机。

“砰。”

枪声在耳边炸开，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她睁开眼，看着远处的靶子，其实知道自己的成绩不会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