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灌了一口剩酒，胃里烧得慌，但他不管。酒液带着一股子发酵的酸腻味，明明是劣质酒，他喝得倒挺香。手里的半瓶酒没了，他摸出个皱巴巴的布袋，里面是几块干硬的柴火饼，又掰了一小块塞嘴里嚼。

“出来…出来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乱坟岗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只耗子似的在坟头窜来窜去。他蹲在一座孤坟后面，坟头杂草没过小腿，阴气比别处更重。这地方他找了三天，据说死了个横死的贼，怨气重，适合“水货”聚集。

林凡不是真道士，道观里混了三年，除了能唬鬼（主要是唬自己）啥也不会。老道们教他的符咒，画出来能自己跳脚。他不怕鬼，就怕空手回去交代任务。这次师父下了死命令，只要找到那瓶“水货”留下的丹药，就给他娶媳妇，还赏十两银子。

水货，指的是那些在阴间地府搞走私的，专门偷渡阳间的丹药、符箓去阴间的贼。不死药就是其中最顶级的玩意儿，能让人永生不死，当然，价格也是最高的。林凡找了三天，连个“水货”的影子都没见着，连只野猫都没碰到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骂骂咧咧，从怀里摸出颗丹药，放在鼻子前闻了闻。一股子淡淡的药香，包装是那种粗糙的牛皮纸，上面用墨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。这是师父给的“追踪丹”，能感应到百米内的“水货”气息。

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苦涩涌上心头。林凡咬着牙咽下去，瞬间感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，四肢百骸舒泰，仿佛几十年没运动过的老骨头都活络了。他眼睛一亮，加快了搜索速度。

正走着，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很轻，像猫爪子似的，一闪而过。林凡瞳孔一缩，赶紧绕到另一座坟头晃悠，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脚步声渐远，消失在一片树林里。

机会来了！林凡心里乐开了花，抄起柴火饼就往树林里赶。目标是那个方向，他得快点，万一那个“水货”发现他跟来，跑了可就亏大发了。

树林里阴气更重，树枝交错的，光线昏暗。林凡左躲右闪，跑出没多远，突然脚下一滑，踩断了一根枯枝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惊得林凡差点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