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乱坟岗的角落，手里攥着半瓶剩酒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这破地方阴风阵阵的，连野狗都不乐意来，他却赖着不走，就为了等一个“水货”。

他是个半吊子道士，道观里三年浸淫，除了会念几句《道德经》和画张辟邪符外，啥也不会。师傅走的时候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：“宝物在民间，你有缘自去找。”宝物？林凡琢磨了三年，估计是师傅喝醉了胡说八道。

前阵子跟人赌博输了几两银子，身上就剩这半瓶掺了水的烧酒。他自个儿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滚下去，腹中一阵火气直冒，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。他嘿咻嘿咻地喘着气，盘算着待会儿要是真撞见什么宝贝，得先卖掉换点盘缠，再找个暖和地方喝几顿好酒。

“水货，水货，就在前面那座坟头……”林凡念叨着，眼神像鹰隼似的瞟着前方。这鬼地方的坟头不多，坟包大小不一，杂草丛生。其他人早都散了，就他这愣头青还赖着。

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蹲在一座新坟边上。这坟才堆了没两年，土还松软，周围没种野草，只有几块歪脖子墓碑。

林凡刚想凑近看仔细点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脚底下好像踢着了啥硬物。他低头一看，借着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，瞅见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，就嵌在土里，像块发霉的核桃。

“哟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林凡好奇心起，伸手就去挖。那玩意儿比他预想的要大，硬邦邦的，入手冰凉。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弄出来，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，嚯！是个瓶子，黑乎乎的陶瓶，瓶口被泥封着，上面还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——“不死药”。

“不死药？！”林凡脑袋嗡的一声，手猛地一抖，瓶子差点掉地上。这玩意儿他只在那些市井说书人的嘴里听过，说那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，跟天方夜谭似的。难道真有这等好事？！

他颤抖着手，小心翼翼地掰开泥封的瓶口。一股浓郁的、奇异的甜腥气味弥漫开来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犹豫了。这要是毒药呢？当着他面就毒死他不偿命？可要真是宝贝，他这辈子都发了！

摸了摸口袋，只摸出个破算命先生给的铜钱。他咬了咬牙，掏出那铜钱，对着月光晃了晃，似乎进行某种古老仪式后，猛地灌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