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啦？”男人声音又响起，比刚才更清晰了点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。苏晚抬眼，那背影没动，但皇帝的位置特殊，你站在那里，就算只露个后脑勺，也知道对方是谁。

她慢吞吞坐起来，扯了扯身上盖的锦被，有点紧。这是她的房间，以前给自己准备的那间，低调，不张扬。自从……自从国师谷夕辞死后，这里就挺安静，除了个管事的宫女，再没人踏足。

“皇上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，但刚重生回来，脑子里还有些乱。

皇帝没回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了床边。龙袍的影子落下来，把床尾映得暗暗的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皇帝又问，语气比刚才温和了点，但还是那股子不近人情的疏离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无奈。重生第一天，第一个见面的就是皇帝。怎么说呢，上辈子她没遭过这么快的重围，重生回来，第一个撞见的居然是仇人。而且还是这种……有点诡异的仇人。

皇帝看她扯嘴角的动作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别想太多，你昏迷了三天，身子骨虚。”

“多谢皇上关心。”苏晚不客气地应道，随手拿起枕头扇了扇风，“臣女只是有点渴。”

皇帝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苏晚心里嘀咕，这人效率真低，不会就站在这里陪她耗到天荒地老吧？

忽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接着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：“皇上，太子殿下来了！殿下问起您来了！”

皇帝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回来，像是习以为常被人打扰。他淡淡说了句：“知道了，让他进来。”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太子常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年纪看起来比皇帝小几岁，眉眼温润，气质清贵，手里还拿着本折子，正是宫女递进来的。看到皇帝，他立刻躬身行礼：“参见父皇。”

皇帝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挥了挥手：“免礼，本宫有事，你先退下。”

“是。”太子应着，站直身体，又看了一眼苏晚，眼神复杂。是惊讶，是疑惑，还有一丝……若有若无的敌意。

苏晚懒得多看，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