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温的。”陆时光终于停下动作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。咖啡师点点头，转身去操作。

陆时光拿起杯子，香气氤氲，却没什么心情。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行人。阳光正好，拉长长的影子，像极了某种荒诞的表演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。他看了一眼，是苏一念发来的消息：“陆总，还在忙吗？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，点开了回复。他习惯性地想用最简洁的字眼，但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又顿了顿。

最后还是打字发出去：“有事再说。”

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，另一条消息又来了。这次是语音。

“喂，”电话接通，苏一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“看到新闻了吗？”

陆时光没有立刻回答，他抬起头，正好看到财经频道的滚动新闻，标题赫然是《陆氏集团财务危机，CEO深夜失踪》。他 thumb 指划了两下，关掉了窗口。

“看到了。”他淡淡开口，“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一念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“那你怎么会给我发消息？”

陆时光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当然记得。他走漏的风声，引爆的股市崩盘，陆氏集团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。这一切的源头，就是苏一念匿名提供的那份内部资料。他赢了，他堂堂陆氏CEO，赢了苏一念精心策划的一切，还让她名誉扫地，开展工作处处受阻。

至于他为什么会去咖啡店？当然是为了避开办公室里的那些“关心”，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，想弄明白苏一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。那份资料里的漏洞，细思极恐。

“关心你。”陆时光将这句话咀嚼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陆大老板亲自出手，不该是你该担心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陆时光。”苏一念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那么努力，就是为了让你赢？”

陆时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他不想接话，但话到嘴边，却成了更刻薄的一句：“你赢了，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
“我什么都没要。”苏一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陆时光不仁不义，我提醒你，你还反过来算计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