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凡看着怀里的姜母茶，茶气氤氲，暖烘烘的，把他的肋骨都熨得有点发软。他哼哧哼哧吸溜了两口，又把茶包塞回怀里暖手。这东西确实管用，比他的小被子暖和多了。

眼珠子转悠两圈，马小凡把视线投向蹲在台阶上的艾米。这姑娘今天又换新衣服了。一袭碎花连衣裙，歪着头看他，小嘴巴微张，像只刚扑棱棱飞出来的小蝴蝶。喵了个声，马小凡纯粹是看新鲜，尾巴尖儿还忍不住小幅度摇摆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他小声嘀咕，尾巴尖儿却越来越翘，像旗杆似的。猫觉得这裙子颜色太扎眼，晃眼得很，跟艾米那点小心思似的，明晃晃的。可人看上去……嗯，确实挺鲜亮。马小凡甩甩尾巴，单爪子扒拉一下茶包，觉得心里头有点痒痒的。

艾米当然不知道她的小动作在马小凡眼里是啥模样。她只是觉得今天气温有点低，手心冻得发慌。马小凡递来的姜母茶是个暖水袋，倒装着了茶汤，热乎乎的。她就把脸凑过去，对着茶包吹了会儿热气，还小声哼唧了两句。

马小凡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不对劲在哪里呢？他自己也说不清。他挠挠下巴，胡须垂下来抖了抖。以前啊，他看电视里演人跟人凑近，就那种……嗯，那种让他觉得身上毛都要炸开的镜头。可眼前这姑娘，手挨着茶包，鼻尖都快蹭到茶包上了，他……他居然没啥反应？

喵了一声，马小凡把脑袋往上缩了缩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尾巴尖儿还是忍不住摇啊摇。他不是害怕热，也不是嫌弃她的样子，就是觉得，好像有点歪了心态。这心态歪得他自己都怕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爪子噗通噗通踩在地上，尾巴尖儿绷得死死的，像极了打了结的绳子。

艾米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。她俯下身，看着马小凡，小声说：“不烫啊，暖暖手挺好的。”

马小凡浑身僵了一下，耳朵下意识往旁边耷拉了点。这姑娘说话……还比较大声？他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不是怕，是小声提醒她——离我远点儿。尾巴夹得紧紧的，几乎要贴到肚皮上了。

艾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她当然听不懂马小凡的“语言”，但她感觉到了他的小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