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着手机在楼道里转了半天，那短信发得挺突然。老地方？她琢磨着是上次那家麻辣烫，难得宁琛这名字竟然还记着地方。可转念一想，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早，去那种地方像话吗？再说了，人家是大老板，真去了会不会让人觉得她刻意巴结？

老破小这楼道里又闷又热，脚步声都显得格外突兀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口的帆布鞋，叹了口气，随手摸出钥匙开门。屋里一股子饭菜残渣混着香肠的味道，她嫌烦地绕到厨房简单冲了个凉，把湿头发别在耳后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两下，她才想起刚才没回。那头估计等得不耐烦了吧？林晚有点心虚，手指悬在屏幕前又移开，最后掐指算了算，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
“喂，宁总……”她刻意把声音扬得又甜又稳，生怕暴露出被短信挠得乱七八糟的内心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林晚几乎要以为占线了，宁琛突然开口：“你在哪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报价：“XX公寓……下班路上。”

“今晚老地方见。”不等她反驳，对方已经挂了。林晚对着听筒发了会儿呆，老地方……她就知道。

晚饭是随便煮的挂面，清汤寡水的。她往嘴里扒拉了两口，越想越不对劲。宁琛那思维方式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，他一个精明到近乎冷酷的男人，干吗突然勾搭上她？就因为上次吃麻辣烫时多看了他两眼？

楼下一阵车水马龙，林晚突然想起他早上那副嫌弃她头发有点乱的样子。他应该就是觉得她不够好，不够体面。现在约她出去，许是看走了眼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更合适的。甩甩头，她不想钻牛角尖。

但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冒了出来。她哼着不成调的歌溜达回房间，路过卫生间闻到一股洗面奶的清香。这香味……她记得。

林晚站在卫生间门口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。手机又亮了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，是条朋友圈。照片是宁琛站在某栋设计感十足的写字楼前，他侧脸微微扬起，黑衣衬得皮肤格外白，旁边一行字：项目竣工。

而配文底下，好几个他惯常语气十足的嘲讽评论。林晚盯着屏幕，盯着屏幕，眼前开始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