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蹲在出租屋门口的台阶上，手里攥着半根冰棍，看着楼下菜市场的人来人往，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，又沉又胀。这冰棍是他早上省下来的早饭钱买的，现在只剩下点渣渣，黏糊糊地粘在手心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：“直播间加粉丝，快用‘火箭’，涨粉奖励无限抽奖。”

马小军撇撇嘴，把剩下的冰棍渣往垃圾桶方向扔了扔，没砸中，就又抓起来舔了舔。他记得这手机是个星期前捡的，屏幕裂了一道边，信号时好时坏。这消息就是从这破手机里跳出来的。

他是个游戏主播，但粉丝少得可怜，直播间能凑个十来个人都算热闹。今天本来打算直播玩新出的那个吃鸡手游，结果卡得比谁都惨，弹幕都快刷不动了。旁边的兄弟发消息问他：“老马，你那直播间粉丝能不能涨点啊？”

马小军回了个“不能”的笑脸，心里却嘀咕：我就是不能，你管我干嘛。

兄弟又发来消息：“涨粉的事，你研究了没？听说网上有人弄出了点名堂。”

“啥名堂啊？没研究过。”马小军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动了心思。最近直播越来越惨，房东也威胁着要涨房租，钱这东西，就是要填的无底洞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消息：“直播间加粉丝，快用‘火箭’，涨粉奖励无限抽奖。”

马小军盯着屏幕看了几眼，脑壳嗡嗡的。他明明是没研究过啊，这消息哪来的？难道是手机出问题了？他翻到消息记录，发现刚才还真有人发过：“马小军，给你的涨粉方法，试试？”

他把那条消息删了，心想肯定是哪个无聊的刷屏，至于那个奖励无限抽奖，肯定是吹牛的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提示消息，这次弹出来一行字：“测试，测试，‘火箭’加粉丝，成功。”

马小军眼睛瞪圆了，手都抖了一下。啥情况？测试？他装模作样地打开钱包，摸了摸里头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几乎不响的手机链子，掏出手机，点开直播间的赞助页面，选了个价值888元的“火箭”。

屏幕上跳动起虚拟的烟花，角落里多了个“+1”的粉丝图标。手机提示：“奖励发放，抽奖券x1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