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沐盯着宣纸上的细密纹理发呆，脑子里空荡荡的，不知道该画什么好。画山水吧，最近没出去写生，光靠想象不到位。画花鸟吧，又觉得没意思，那些花花草草早就画腻歪了。“唉，画什么不好，非得卡在这儿。正烦着呢，店门‘吱呀’一声被推开了。

老沐抬眼，看见门外站着个姑娘，穿着件亮晶晶的碎花连衣裙，扎着俩小揪揪，脸上笑得像朵太阳花。他放下笔，慢悠悠问道：“姑娘，找啥？”

“找你啊，沐师傅！”姑娘噔噔噔跑进来，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椅子上，“你这儿啥时候又添新画了？我天天来，可都没瞅见！”

老沐嘴角抽了抽：“刚画完，还没裱呢。”

“哎呀，那不行！”姑娘眼睛一亮，“你快给我看看，我帮你想个题目，还能题款呢！”

老沐看着她兴奋的小脸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刚想开口，姑娘突然靠近一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其实……我对你那些画一点都不感兴趣。”

老沐一愣：“那是为啥？”

姑娘眨眨眼：“因为……你画的秘密都在笔尖上啊！”

老沐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姑娘认真的小表情，又看看桌上那张画，突然觉得脑子有点懵。他这画，确实藏着点心思。比如这幅画上松树，根扎得深，叶抖得脆，那是他最近想家想的。旁边那朵野菊花，画得特别艳，是因为他上次失恋，对着花自言自语。

“你……”老沐张了张嘴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姑娘清清嗓子：“我观察啊！你画画的时候，眼神都不一样。画山水的时候，看你眼巴巴望着窗外；画花鸟的时候，看你嘴角上扬。尤其是画菊花的次数多了，我猜你肯定失恋了。我还猜对了呢！”

老沐嘴角抽搐：“……我能说那是为了练习渲染手法吗？”

“哼，未必！”姑娘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我可是见过你偷瞄隔壁王奶奶家小花的！”

老沐：“……”他决定以后画画绝对不犯傻，省得又被这姑娘看穿心思。

“说真的，”姑娘语气认真起来，“我其实喜欢你这画画法。虽然你老画些花花草草，但感觉特有灵气，不像是画出来的，像是长在那里的。”

老沐心里微微一动，这姑娘……好像有点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