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沐正对着宣纸发呆呢，目光在宣纸的纹路上游走，脑子里空荡荡的，不知道该画什么好。画山水吧，最近没出去写生，光靠想象不到位。画花鸟吧，又觉得没意思，那些花花草草早就画腻歪了。老沐叹了口气，拿起画笔，在纸上轻轻比划了两下，最终还是啥也没画，又放下了。

正烦着呢，窗根底下一阵骚动。老沐皱了皱眉，这画铺子偏僻，一般没什么人找他麻烦。他抬头一看，嚯，是个姑娘。穿着件白裙子，洗得发亮，袖口松松垮垮的，露出手腕细溜溜的手腕子。人还挺高挑，站那儿亭亭玉立的，但站得有点歪，像根歪脖子树，又像喝醉了酒没站稳。

老沐心里嘀咕：“这姑娘是古装剧里跑出来的道具吧？怎么站在我画铺门口不走了？”他放下画笔，起身过去看。走近了才发现，这姑娘脸上涂了脂抹了粉，嘴唇涂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也挺大，就是眼神有点直，跟条没见过世面的土狗似的，好奇地打量着他和他店里那些画。

“姑娘，你找谁？”老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点，毕竟一个姑娘家家的，站这儿挺引人注目的。

姑娘眨了眨眼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：“我叫沐清，刚搬来，听说这里有家画店，就过来看看。你家老板呢？”

老沐一愣：“我？我就是老板。”

沐清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哎呀，我还以为是大画家呢，原来是老板亲自看店啊。”她走近几步，盯着老沐的脸看，“老板，你长得挺好看的啊，跟你的画一样，都是黑乎乎的。”

老沐脸微微一红，挠了挠头：“哪有，我就是个普通画家。”心里却有点小得意，这姑娘眼睛真毒，竟然看出来了。

沐清显然没注意到老沐的脸红，继续热情地四处打量：“哇，你这店里好多画啊，都是你画的？好厉害！”她拿起一幅山水，仔细端详，“这山，画得挺有气势的。这水，画得挺有灵气的。老板，你真厉害！”

老沐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也就一般吧，随便画的。”

沐清却一本正经地说：“随便画都能画得这么好，不简单啊！老板，你以后可以教我画画吗？我也挺喜欢画画的。”

老沐一愣：“教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