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斜斜地照进画铺，推拉门上的铜铃叮铃铃响了两声。我正对着画架发呆，闻言抬头，就见门口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贼亮。

"请问，这儿有卖画画的吗？"她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刚上市的苹果。

我点点头，指了指墙上一幅山水："都有，山水、花鸟、工笔，你想看什么？"

她歪着头想了想，突然凑过来，盯着那幅工笔仕女图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姐姐好漂亮啊！画得比照片还好看！老板你是怎么画得？"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审美标准还挺特别。我是个画匠，专攻水墨，别的不会。画了十几年画，开个画铺，生意却比街边卖煎饼果子还难。

"随便画画。"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姑娘腾地方。

"真的吗？"她噌地一下坐到画案前，拿起我刚画完的生宣纸，用手指戳了戳，眉头皱了起来，"这纸怎么这么软？"

我汗颜，这丫头太直接了。我赶紧把纸收回来："画布比这结实，但没这宣纸好看。"

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开始翻我货架上的颜料。我看着她小手在颜料罐里比划，突然觉得有点来劲儿。一般来看画的人，顶多过来看看，这姑娘倒好，直接上手。

"这个是什么颜色呀？"她拿起罐子问我。

我凑过去看，是个桃粉的色号："桃粉，去年新出的。"

"好看！"她直接往调色盘里加，很快调出一抹淡粉色，眼睛一亮，"我也要画个这样的！"

说实话，我捏着调色盘的手有点抖。这姑娘年纪看着不大，但审美是真的懂。我扒拉了两笔，很快在纸上勾勒出仕女头像的轮廓。

"像不像？"我把画递给她。

她捧着画，凑得很近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，许久才缓缓点头："跟刚才那幅一样好看！"说完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"老板你画得比姐姐还好看！"

我嘴角一抽，这丫头真会说话。我把画收回来，重新拿张纸："来，你试试。"

她毫不犹豫地接过来，拿起毛笔，在水盂里蘸了蘸，却怎么也控不好墨。墨水哗啦一下流下来，在纸上画了个大黑点。

我看着有点忍俊不禁："第一次用毛笔？"

她点点头，又试了几次，还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