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一摞书往桌上一放，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刘海，朝窗边那个女生走过去。人还挺高，穿着白T恤露着锁骨，脖子上挂着个二手MP3，耳机线还老勾着书页边。“这里有人吗？”林薇扬声问道。

那女生正捧着本书看得入神，耳机线“啪”一下被扯松，她手一抖，书哗啦掉地。好家伙，一整本书，纸页都皱得跟孙子似的。

“哎呀！”那女生蹲下去捡书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可能被风吹得有点冷。她抬头看见林薇，愣了一下，声音有点磕巴，“没……没人，你要坐？”

林薇瞅瞅空着的书桌，又瞅瞅她，心里嘀咕：这姑娘看着挺利索，咋说话跟蚊子哼似的。她把书往里推了推，占了个位置。“行，那我先放着，你接着看。”

那女生点点头，重新蹲下来捡书，嘴里嘟囔：“草，别提了，刚从图书馆借的，就差这一页。”她捡起书，翻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角，眼神里带着点委屈。

林薇把包扔在脚边，从包里掏出水杯接了点水，拧开喝了一口。这教室里挺闷的，空气里飘着一股粉笔灰和廉价香水的味道。她注意到那女生脖子上挂着个MP3，上面的贴纸已经被刮掉不少，估计是用了挺久。

“你借的书，我帮你垫着点？”林薇随口问道。

那女生一愣，抬头看她，眼神亮了亮，“啊？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捡就好。”她蹲着捡书，腰弯得有点太，白T恤的布料紧贴在身上，看得林薇有点不自在。

林薇撇撇嘴，这姑娘咋这么客气。她想了想，又道：“你要是懒得扶着，我这儿有笔，你写个名字或者电话啥的，我走的时候垫着。”

那女生眼睛又亮了亮，赶紧道：“真的啊？太谢谢你了！”她捡起书站起来，从包里翻出一支笔和本子，飞快地写上名字和电话，递给林薇，“你拿着，我晚上来拿。”

林薇接过本子，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她看着有点好笑，接过去道：“我晚上要交报告，来不了。这样，你放在桌上，我走之前给你盖住。”

那女生点点头，把书放在桌上，又看了看林薇，小声道：“我叫程雨，你呢？